代替，“言希......”

“南宮明，如果你錢多沒處燒的話，就捐點給社會福利院吧，我想他們很需要。”言希道。

“那些花，你不喜歡嗎？”南宮明微微蹙起了眉。

“對不起，我花粉過敏，你可以結束了。”言希邊說邊打開包的拉鏈，從中取出一個白色的信封推了過去。

信封裏裝的，不用說，南宮明也清楚。這種方式，對男人來說，是種極大的挑釁，可是她卻做了。他微微地變了臉色，前額血管突跳，“你......”

若換作別的女人，他早已暴跳如雷，可在她面前，他發現自己尚可以忍耐而不發作。

“如果你繼續送，我還是會這樣。”言希站起身，準備離開，她來的目的，就是想拒絕這個男生的追求。

不管是真追還是假追，她都沒有時間與精力來陪他玩這場感情游戲。

南宮明隨即跟著起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擰了眉，眉尖裏說不出是憤怒還是什麽，“言希，一個機會，都不肯給嗎？”

“我聽說，你身邊的女朋友，新鮮期最長的，不超過三個月。可是很抱歉，我要的，是天長地久細水長流，不是一時的激/情與玩樂。你我對待感情的觀念，有天南地北的差別，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當然，你可以說我玩不起，我無所謂。”

“如果，我願意為你試著認真呢？”南宮明眼神灼亮地看著她的眼睛。

“謝謝，不必。如果你真喜歡我的話，請尊重我安靜的生活。”言希拿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愛情離她很遠，她玩不起游戲。

走出咖啡廳，手機裏傳來一條簡訊，南宮明說，“言希，我突然間不想放棄。”

言希無聲地笑了下，言語之間就可見這人對感情有多麽地不靠譜，不過是種突然地沖動。

她選擇了刪除鍵。

這樣的短信，若是被雲少淩看見，止不準又是捕風就下雨，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今晚又要去他那裏，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等著隨時被召喚的應召女，明明不喜歡，卻還是得乖乖聽話。

有時候她想，如果可以，她願意放棄這一身的榮華富貴，只求一個清寧之地，老死一生都可以。可如果那樣，又太自私，十多年父母的養育之恩，如果自己這麽做，太傷他們的心。

七點的時候，言希按響了公寓的門鈴。但奇怪的是，半天不見他來開門。

重覆了幾次，終於肯定他不在裏面。

她給他的手機打電話，未通，但也不曾關機。

半個小時裏，她給他打了三通電話，每隔十分鐘一次，每次都是聽到話筒裏一個公式化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不知道是該走還是留，四周靜謐得沒有人氣，心底漸漸滋長出一種叫恐懼的情緒。她怕黑，盡管走廊裏有燈源，但那是感應燈。若無聲響，在設定的時間裏，周身便會沈入一片黑暗將她包圍。

她總會出現許多幻覺，覺得身邊有許多看不見的東西在身邊飄來蕩去，惹得心裏毛毛地難受，呼吸像是被什麽鎖住。她只好不停地跺著腳，以保持燈光不滅。

她也知道自己應該克服這種自小帶來的莫名的恐懼，但最終還是未能堅持住，奔身跑入電梯下了樓。

站在小區門口，看人來車往，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方才覺得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什麽臭男人，叫她來，自己又不在。

雲少淩開車回來的時候，經過保安門禁處時，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保安室外的墻根腳下，席地而坐蜷縮著一團黑影，抱膝埋著頭，看不到臉，但那只挽在她手臂間的包包的熟悉感還是讓他的目光微微閃了下。

他從車裏走出來，在她旁邊蹲下身體，輕手撩開她垂落在臉上的頭發，看見她微嘟著的嘴，氣鼓鼓地像只青蛙。

言希感覺臉上有什麽東西劃過似的，不由一顫，驚醒過來，猛地擡起頭，看見他的臉在眼前放大，“你回來了。”

“怎麽沒上去。”雲少淩皺了皺眉。

“你不在，我怎麽進去。”她記得那是指紋密碼鎖，扶著墻站起身，感覺腿裏似有無數的螞蟻在瘋爬，使不上一分力，不由地一屁股又坐在地上，手掌不停地拍打著小腿肚。

“你就不會給我打電話？”雲少淩慍怒，若是他整晚不回來，她難道想在這裏坐一晚？但好像，她等待他的姿勢又叫他心情頓地愉悅起來。

言希翻了翻白眼，“打了，你手機不通。”

“等了很久？”雲少淩問。

言希從兜裏掏出手機瞄了眼時間，“還好，沒等到大半夜。”

“我不在，你怎麽沒走。”他似笑非笑地。

言希翻了個白眼，直起身子，“說得真漂亮，我要真走了，你能保準不跟我鬧騰？”

“怕了？”他唇角揚起。

“累了。”她說，提起腳，想要邁步，再落在地上那麻痛的感覺還未消散盡，有些站立不穩，正好往他身上一栽。

雲少淩眼疾手快將她摟住，一把抱起，“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投懷送抱的。”

言希保持沈默，自知臉皮不夠他的厚。

他將她丟進車裏，開到地下車庫。在她雙腳剛落地時，他又繞過車頭攔腰將她抱起。

言希感覺腿已經恢覆得差不多，“我可以自己走。”

他卻低頭在她唇角邊啄了一口，“看在你今晚等我的份上，給你點獎勵。”

－－－－－－－－－－－－－－－－－－－－－－－－－－晚安，朋友們－－－－－－－－－－－－－－－－－－－－－－－－－－－

108、你會愛我嗎（3000字）

電梯裏，他一直不肯將她放下，言希看著樓層爬升的數字，鼻尖裏隱隱聞到他身上的煙酒氣息，大抵又是從哪個***裏回來。

“你也不嫌重。”她翻了翻白眼。

雲少淩微微揚起唇角，“就你這幾斤幾兩的，就算再多長十斤肉我也不介意。”

言希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豬。”

苦“做只寵物豬也挺不錯。”他低下頭，看她的目光充滿玩味。

“你才豬一只。”言希沒好氣地別開視線，眸底一片黯淡。

男人對女人說，再胖點好，往往是情侶間愛的表達，但從雲少淩的嘴裏吐出來，她只覺得是種諷刺。

故她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個他暫時還沒有玩膩的寵物罷了。

電梯在中途停頓了一下，門開，走進來一老一少。

少婦一臉艷羨地看著他們倆，年長者打打扮刻板，一臉尖酸相，微哼了一聲，“成什麽體統，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羞恥兩個字怎麽寫了。”

少婦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用眼神道著歉。

言希紅著臉，往男人懷裏鉆去。都是這死男人害的，說了放下她，他偏不放，這下好了，落人嘴裏了，她伸手恨恨擰了他一把。

雲少淩瞇笑地凝了一眼懷裏的女人，而後擡頭目光冷冷射出，“大媽，想必您的更年期早就過去了，我抱我的女人，如果礙著您的眼睛，您大可等下一趟，可您現在卻毫不猶豫地走了進來，我倒有點懷疑了，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欲求不滿，現在想一飽眼福，以慰您曾經想要卻得不到的時光呢？”

這話，夠毒。

言希躲在他的懷裏，忍不住撲哧一聲又抿回嘴裏，偷眼看那大媽，氣得面色醬紫，嘴唇哆嗦，“你......”

大媽使勁地按著墻上的鍵，電梯終於停下，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

少婦嘴角抽搐著，不知是笑還是什麽，追了出去，“媽，您消消氣，千萬別把身體氣壞了。”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你給我記好了，進了咱們黃家的門，別給我像他們那種不要臉的，在外面丟人現眼，註意你的一言一行。”那嗓門大得整棟樓層大概都可以聽到了。

“知道了。”少婦小聲道，唯唯諾諾像個聽話任人欺的小媳婦。

電梯門又緩緩合上，言希終於忍不住，大聲地笑出來，笑得身體顫抖肚子疼，揪著他的衣襟破了聲，“放......快放我下來。”

雲少淩彎下腰，她便跳了下去，不等站穩便被他推到墻上，身體相貼，他低下頭凝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臉，熱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鼻尖，“有那麽好笑嗎？”

“難道笑都不可以嗎？”言希微微偏開頭。

“當然可以，你笑起來，很好看。以後多笑給我看，知道嗎？我喜歡看你在我面前笑笑的樣子。”他擡起手將她的臉捉了過來。

言希微微一楞，莫名掉進他深邃的眸底。他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然後扣至後頸，輕吻覆上她的唇，輾轉廝磨，有一種叫纏綿的味道在口腔裏漫延。

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一絲空氣，她叫他，“雲少淩......”

“叫我淩，我喜歡你的小嘴這麽叫我。”他在她的唇上依舊流連忘返地吻著，細而微喘的聲音裏染上了情/欲的色彩，他的一只手悄然探到她的衣底。

“雲少淩，別......”她怕有人再進來被撞見，身體瑟縮地往墻壁上貼緊，退無可退。

“叫我淩。”他堅持，手指爬上她胸前豐盈，隔著內衣，輕輕重重地揉搓著。

“別......”她去捉他的手，可是拿不開。註意到頭頂上，有攝像頭正對著這小小空間，她心裏一慌，頭低得不能再低，只得違心地低喚了一聲，“淩......”

一個單字，叫出來，無端竟有了幾分親密感。

真是瘋了，言希想。

可是雲少淩卻不肯放過她，雖然手已從她的衣內撤出來，可是又捉住了她的下頜，輕輕地捏玩在掌心裏，“嗯，言言，真好聽，再叫一遍，好不好？”

她微微地卷起舌，“淩。”

“真乖。”他在她的額上狠狠地印上一吻，很歡喜的樣子。

言希怔楞，冒出些不可能的想法，一瞬間又被壓了下去，仿佛從來就不存在過。只是，她卻生了一些無所適從的感覺，被他摟著走出了電梯，站在他房子的門口。

“把手給我。”他的話裏，有一些命令的口吻，但難得的，不是不經她同意就捉起，只將手心攤在她面前。

言希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將手指交到他的掌心裏，暖熱的溫度。

他執起她的手，曲起其中四指，獨留下食指，引領著她在那指紋鎖的感應處按了一下，而後又捉著她的手指摁過一串數字。如果沒有記錯，那是他將她領出福利院的日子。

門悄然而開。

他在她耳邊低低道，“記住了嗎？”

言希一楞，不解地看著她，“你什麽時候......”

“你睡得像只死豬的時候。”他彈了彈她的鼻子，摟著將她走進了房間，反腳把門關上，心情似乎大好，吹起了口哨。

言希卻是有幾分懵然。

雲少淩在客廳中央松開她，徑直走到酒櫃前，倒了杯酒，一邊道，“言言，過來。”

她感覺腳步莫名被他的磁場吸引，不受自己控制就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擡起頭看著他。其實她也不知道要看什麽，也許是想從他的眼睛裏讀點信息出來，但除去幾分輕佻，她實在不知道裏面還藏著什麽。

雲少淩端起杯子抿了口酒，不等她反應，已是低頭擒上她的嘴。

言希微微後退，纖腰被他的手臂環住，稍一用力，身體就被他提了回去，那酒，就貼著她的唇齒被慢慢哺入了她的口裏，香醇卻不烈口，緩緩滑過喉嚨。

“好喝嗎？”低沈而暗啞的嗓音，帶著意猶味的挑逗。

言希白了他一眼，“不覺得無聊嗎？”

他高興了，就把她拿來戲耍一番，還真是物盡其用，讓她做足寵物的本職。

“我怎麽覺得很浪漫呢。”說著他又喝了口酒俯身作勢要送進她的口裏。

浪漫個鬼。

言希在心裏罵道，她生了些抗拒，牙關抵觸之間有少許的酒液沿著彼此的唇角流出，冰涼地滑入衣領裏。

而他似乎哺食她已成癮，又飲了一口，她不由地叫道，“你不是不準我喝酒的嗎？”

那次醉酒之後，他就氣急敗壞地對她下了禁酒令。

雲少淩又強行地哺餵了她一口，勾著邪肆的笑意，“我餵的，就可以。”

她的臉，泛著潮紅，還有一些想遮又遮不住的不樂意，撅著個小嘴，讓他有一口咬下去的沖動。

“別玩了。”在他再一口地貼上來時，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再喝我就頭暈了。”

雲少淩將嘴中的酒咽下，輕輕咬了下她的手指頭，“沒關系，暈了我抱你上/床。”

“雲少淩。”言希狠跺著腳，“你腦子裏能不能少想點那些齟齬事。”

“我只說抱你上/床，可沒說要做別的，還是言言你很想？”雲少淩挑著一抹趣味的笑緊緊攫著她的眼睛。

言希一窘，冷哼了一聲。

雲少淩忽又輕蹙起眉，“再說，那些，很齟齬嗎？男歡女愛可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這麽快就忘了我跟你說的嗎？你應該學會享受。”

“你情我願的才叫享受好不好。”

“所以我才叫你愛上我，那樣你就會身心愉悅。”

“你......”嘴皮子功夫，她還真的不是他的對手，但她突然大膽地問了他一句，“那你會愛我嗎？”

“我正在愛你。”他的唇越來越低，擒上她的，深深吸吮，然後沿著那滑在她皮膚上的酒液痕跡一路吻到脖頸。

她的外套被扯落，只覺得涼意侵入身體，他所謂的愛，不過是滿足他身體的歡愉吧。

109、等你發現美景（3000字）

時間晃眼便入深冬。

言希開始習慣隨時隨地被召喚的日子，所去的地方，大多是在他的公寓裏，總免不了身體上的一番糾纏。

他就像一只永不饜足的獸類，總在她身上不停地尋著刺/激，一並地將她拉向更深的淵際。

而他每次找她，似乎也總是遵循著這一個目的，簡單而又直接。

苦有時候她想，當他厭倦了她身體的時候，就是她解放的日子吧。

但昨晚，他在她耳邊低喃道，“言言，我迷戀上了你這具身體，怎麽辦？”

解放之日，似乎又遙遠了幾分。

故雲少淩睡得很沈，清晨她醒來的時候，他還猶在夢裏，嘴角微翹，頭發有幾許淩亂地散落，遮住了一角眉眼，但仍不能掩飾他骨子裏透著的那股戾氣和不羈。

他的手臂，總是那樣霸道地橫在她的腰間。

輕手拉開，再躡手躡腳下床套上睡袍，好在沒有驚動他，閃身出門。

落地窗外，天色暗沈，若是看得仔細，依稀可以辨認出天空裏飄著細細的白色的東西。很細，像粉沫，若不是眼尖，很容易忽略掉。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會下雪。洛城下雪的機會不多，那種撲天蓋地的鵝毛大雪極少能見到。在她的記憶裏，也不過只有一兩年碰上。平時年份裏，沾地就化，還夾著些雨，下得不夠帶勁。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再現那滿天素白光景，這個冬天似乎特別地冷。

這個房子，她來了也快半個年頭，可是，除了那間臥室與這大廳，偶爾進下只能當作擺設的廚房，其它的幾張門，她都沒有去碰過。

但今天，她莫名地推開盡頭的那一扇，然後看到一個蜿蜒的樓梯，擡頭往上看了看，好像是通到樓頂。

幾乎沒有猶豫地，她便踏了上去。屋裏暖氣融融，但她突然想去吹吹冷風。

走上樓頂的時候，寒風一陣一陣地掃來，冷嗖嗖地往她的袍子裏鉆，言希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將腰間的系帶系緊了些。

放眼望去，原以為會是一片空曠地。但入眼的，卻叫她眼前一亮。

美麗的空中花園。

藤蔓花架鵝卵徑，亭子躺椅秋千架，水池小橋流水聲，還有一個漂亮的橢形玻璃房子。

心裏的陰郁，在這美景之前，被驅散了不少。

似乎忘記了空氣裏的冷意，她在屋頂花園裏東走西逛，這裏碰碰，那裏摸摸，像是發現一個新奇之地。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處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呢，每一次到他公寓裏，不是被拖到床上就是窩沙發，最多也就是在陽臺上看看遠處的風景。卻不知，這樓頂，還藏著這樣一處叫人流連忘返的美景。

她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玻璃房子的門，從外看裏，視線穿不透。直到走進去，才發現，裏面是個小泳池，泳池邊有桌子躺椅，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天空的顏色。

水是活水。

她探下身子，驚喜地發現這水是溫的。

“想下水嗎？”身後突然地傳來一道低迷的聲音。

言希回過頭去，看雲少淩僅裹著一條浴巾朝她走了過來，光luo的上身暴露在空氣裏，也不嫌冷。

“你醒了。”

“要不要泡下？”他問。

言希搖了搖頭，“水不夠熱。”

溫是溫水，但這種天氣，到底還是算涼了點。

“這不容易。”雲少淩轉了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支搖控器，空氣裏劃過嘀的一聲微響，然後他對她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他走了出去，似乎是下了樓。

玻璃房子裏的溫度漸漸回暖起來，言希坐在池邊，將小腿伸進水裏。

高科技真是個好東西。

雲少淩再進來的時候，一手拿著一瓶拉菲紅酒與兩個水晶杯子，一手端著一個水果拼盤。他捏了一塊蘋果送到她的嘴邊，言希張嘴吃了進去。

他要她吃，她便張嘴迎接。

這個冬天，她的日子就是這樣，他說東，她也不往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了緣固，懶得再與他沖突，日子幾乎只剩下與他做/愛以及她癡迷的設計工作。

欣慰的是，她設計的幾副作品，皆被公司采用，成為這次冬季戀歌系列產品的主打之一。

生活似乎向她敞開了另一扇門，她很感激，他沒有剝奪她這最後的一點生活樂趣。

雲少淩倒了兩杯酒，遞與她一杯，“紅酒，美容。”

言希接了過去，小抿一口，環顧四周，“你一並將這屋頂都買了下來嗎？”

其實不用問，答案也已經揭曉。

“漂亮嗎？”他問道。

“很美。”這一次，她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卻叫雲少淩眸光蕩漾。

“喜歡這裏嗎？”他將頭抵在她的肩上，輕輕咬上她的耳垂，“言言，我一直在等你發現這裏的美景。”

言希怔楞著，有些信息在她的腦子裏閃爍地跳躍著，又像螢火蟲的尾燈，微弱地捕捉不住。

睡袍被他扒下了肩，他開始親吻她光滑的後背，言希只感覺身體顫栗一陣接一陣，自己的這具身體，當真在他的調教下，已變得越來越敏感。她不由地閉上了眼睛，緊緊地咬住嘴唇，“淩......”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已是霸道地只準她這麽喚他。很多時候，她選擇去姓丟名，幹脆不叫。可是此刻，卻是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風景怡人的關系。

她的聲音，染了些情/欲的味道，盡管她本意並非如此，但落在雲少淩的耳朵裏，卻是帶了濃濃的誘/惑之味。他一時按捺不住，將她香軟的身子扳了過來，尋到唇就吻了下去，“言言......”

言希手裏的酒杯蕩出酒液，灑在泳池裏，很快消融不見。

雲少淩捉上她的手，將酒杯抽了去，擱在池邊地板上。熱烈的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她的唇微腫。

腳下水溫漸熱。

言希漸漸明白，這玻璃房裏的系統一旦啟動，就會形成一個小小的恒溫室，冬暖夏涼。

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主。

可是，他為什麽要等她來發現這裏，言希有些迷惑。而他，總時不時地，會說上一些類似的叫她真假難辨的話，或者做一些叫她困惑的事。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他降服她的一種手段，她謹記著自己只是他玩偶的身份，不敢深想。

出神的瞬間，他的手指已經解開了她腹前的系結，沒有內衣的上身，潔白中帶著一朵一朵的吻痕之花，倏然收緊了他的眸光。

雲少淩的唇，從她的唇角緩緩下落，滑過那纖巧的脖子與精致的鎖骨，最後澆在她胸前柔軟之上，靈巧的舌尖勾起寸寸敏感肌膚。

“言言，怎麽辦，我又想要你了。”

言希臉一紅，重手一推。雲少淩不防，撲通一聲跌落在水裏，濺起的白色水花濕了她身上的睡袍子。言希趕緊爬起來，跑到離池邊的安全距離，看著他從水裏竄出頭。

雲少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邪惡的笑意綻滿臉龐，敏捷跳上岸，朝她奔來，“看來言言玩心也不小。”

那裹在他身上的浴巾，早已脫身，白白地飄浮在水裏。言希臉更紅，依舊不敢直視他光luo的身子，撒腿就往門口跑。

但聽得空氣裏微微一響，那門，怎麽也打不開。

“我看你往哪跑。”雲少淩握著搖控器得意笑著朝她走來，有如老鷹抓小雞的勢在必得，“或者，你自己選擇跳下去。”

“不跳。”言希咬咬唇，撒著腳丫子圍著池子跑。

但跑不過幾步就被他長腳長手地擒住，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放肆作亂，專挑她敏感的癢處撓，“還跑嗎？”

言希禁不住撓癢，咯咯縮著身子，笑聲彌了一室，“停......我不跑了還不成嗎？”

－－－－－－－－－－－－－－－－－－－－－－PS：今天更畢－－－－－－－－－－－－－－－－－－－－－－

110、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3000字）

但雲少淩顯然並未打算就此放過她，言希只覺得身上被他點燃了武林傳說裏的笑穴，怎麽忍也忍不住臉部表情的抽搐，哧哧的笑聲不斷地從她的嘴裏溢出。

“雲少淩，別鬧了，好癢吶。”

男人眸子一瞇，下手更勤，不停地在她胳肢窩下作亂，“嗯？又忘了，叫我什麽？”

“淩......”言希笑破了聲音，反轉身子去還擊他，兩個人追追趕趕打打鬧鬧中，她身上的睡袍在不覺中已離身。可他皮厚肉實的，她哪是他的對手，最後氣喘籲籲顫抖蹲在地上對他舉手投降，聲音裏透著幾分嗚咽和求饒，“不鬧了，不鬧子，淩，我肚子都笑疼了，停手，好不好？”

苦她都快喘不過氣來，可惡的是，他竟順勢將她推在地上，又猛地堵住了她的唇，讓她呼吸不能。她的一張小臉，轉眼憋得通紅。

等他終於放開她時，言希感覺像是一條離水已久的魚，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地上涼意沁入骨子裏，但室內溫度已漸漸上升，溫暖如春。

雲少淩一把將她扯起，手指捋過她的黑發長絲，凝著她的眼神裏有閃爍的色澤，“言言，我喜歡你在我面前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

故言希猛然一怔，是啊，怎麽就突然卸去了心防，竟這樣無所顧忌地與他嬉鬧在一起。她神色裏劃過些不自然，胸口又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透不氣來。

“下雪了。”她輕輕道。

雲少淩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漫天飛揚的雪花，大朵大朵地飄在玻璃罩外，染白了整個天空。

這讓他忽然想起那一年，也是這樣的大雪天，彼時年紀還尚小的她在後院裏堆了五個雪人，每一個都堆得精精致致，唯獨代表他的那個，缺鼻子少眼的，還塗著黑乎乎的泥。

她以為他不知道，一個人躲在那裏碎碎咒著他。

她罵他卑鄙，罵他小人，罵他走夜路撞到鬼，罵他嘴裏長瘤屁股長瘡......所有能在她那小小的腦袋裏想出來的惡毒語言都被念數了一遍。

奇怪的是他當時並沒有去阻止她，而是任她在雪地裏發洩。

“想玩雪嗎？”他問她。

言希點了點頭，“就怕下一會就沒了。”

差不多每一年都是這樣，看著好像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下，但總下不了多久，雪落地即化。

“現在擔心也沒用，不是嗎？不如，在雪停之前，先泡個熱水澡。”他抱起她往水池裏走。

水溫暖熱但不燙人，浸沒著身體叫人筋骨放松，言希輕輕發出一聲喟嘆。他一松開她，她就像活過來的魚，來回滑了好幾圈，有種想溺死在這水中央的感覺。

她將臉埋入水裏，屏住呼吸，緩緩張開眼睛，看池底清澈。她看見他朝她滑過來，有大手落在她的頸上，一把將她拎起。

“你想把自己憋死嗎？”他微微慍怒著。

言希抹著臉上的水，甩了甩濕漉的發，水珠四濺，有的落在他的臉上，她回頭笑道，“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九分隨意，一分試探。

“不會。”他的回答，斬釘截鐵。

言希垂下眼眸，莫名湧出幾分難言的感覺，她無所謂地笑笑，不再接話，張臂入水往擱著紅酒水果盤的池邊滑去。

雲少淩雙臂環胸站在水池中央，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眸底一剎那閃過的失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言希坐趴在池邊，水線過胸，她捏了片桔瓣入口，又小抿了一口酒，剛吞下，身體就被他扳過，撲天蓋地的吻落了上來，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又如影隨形。

他吻腫了她的唇，才緩緩沿著臉頰落在耳垂上，一分溫柔，九分警告，“言言，你的命，是我的。我沒說讓你死，你就得好好給我活著，知道嗎？”

言希微微一楞，嘴角咧出一抹苦澀的笑，“你還真是貪心，要了我的身，想占我的心，現在，又取了我的命，我可真是一無所有了。”

“沒關系，你會有我，但也只能有我，知道嗎？”雲少淩若有所指道，大掌覆住水中豐盈。

他自是不會忽略掉，這幾個月來，南宮明粘在她身邊的熱呼勁，有增無減，他都撞過了好幾回。而每一次她對那小子的態度，在他看來，那叫欲拒還迎。

哼，膽敢招惹別的男人。一想到這些，他的眸裏就染上了陰霾，手中力道不自覺加大。

言希疼得輕哼了一聲，感覺水裏他的堅/硬抵著她。她慌地一下夾緊了雙腿，不偏不倚他的火熱正好地擠入她的腿間，那樣真實的觸感，叫她如同貼著火碳，又趕忙地松開來。

他將她壓緊在池壁上，唇齒間溢出他細碎的輕笑言語，“言言，我可以看成，這是你在挑/逗我。”

“我......沒有。”她雙手推在他胸口，那張小小的臉，不知是被熱水泡的，還是羞紅的，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躲躲閃閃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雲少淩眉角彎起邪魅的笑，俯身吻上她的唇。水底之下的手，一刻也不曾空閑，褪去了她身上的最後一點障礙物扔出池外。

“我很累了，能讓我安心泡個澡嗎？”言希抓著他的手臂，眼神裏露出一絲懇求。折騰了一夜，他不累，她可是精疲力盡。

可男人的回答，叫她郁結。他說，“你泡你的，我做我的。”

言希翻了翻白眼，她不是死人好不好。

可他已是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她，帶著水的滑軟，將她的雙腿拉到他的腰上，雙手在水裏扣住了她的腰。

“啊。”她突然驚叫，推拒著他，“出去，你沒帶套。”

“吃藥。”他悶哼一聲，透著幾分不悅，扶著她腰的動作大幅度地進攻起來。

言希感覺身子就像飄在水裏的浮萍，飄起來又沈下去。水波在她與他的身邊不停地撞擊出聲音，連同著他粗重的喘息，在她的耳裏掀起靡糜之音。

迷離的視線裏，依舊是玻璃房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四周仿佛如同一片素白的背景，飄飛在她沈淪的感觀裏。

身體算是徹底地背叛了自己，可是心呢？為什麽越來越感覺到迷茫了。

原來是想以柔弱的乖順來討得他盡快地厭倦自己，他帶她去過幾次他的朋友圈，那些個男人，換起女人比換衣服還勤。而那些女人，無一例外的，在各自的男人面前，都是聽話的主。也無一例外的，在男人的眼裏，只是一件附屬品。

幾次之後她就想，是不是那樣的女人，沒有一身倔氣，柔弱得像只綿羊，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男人的新鮮勁很快就能過去。

可她順了他幾個月，也不見他對她有所松動。

她的心不在焉，叫雲少淩微微皺起了眉，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冬天了，高領的毛衣可以讓他不再忌諱在她身上任何一個他想的地方印下屬於他的痕跡。

“你幹嗎咬我。”言希疼得回神，一拳砸在他的肩上，那點有氣無力的勁道，倒像是給他撓了癢。

“再不專心，我往你臉上咬。”他出口威脅。

“上輩子你一定屬狗。”

“你罵我。”

“我哪敢啊。”言希眼皮微微上翻，那抱在她腰上的雙手突然松開來，她貼在池壁上的身子猛地一沈就要掉下去，心底一驚，不自主地張臂勾抱住了他的脖子。

耳畔裏，是他得逞的笑。

言希不由朝他瞪眼大叫，“雲少淩，你怎麽這麽無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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